沒拿工資也要承擔 KPI,百度貼吧這次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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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百度貼吧,已經不是我 8 年前所理解的百度貼吧了。

也難怪,以 PC 端論壇為根基的百度貼吧想要跟上視頻直播、個性化閱讀等網際網路「風口」實屬不易,在微信朋友圈、微博等後起之秀的強烈攻勢下,百度貼吧壓力頗大。

但是百度貼吧昨天出台的「吧主考核和激勵製度」實在是一場不應該出現的鬧劇。

沒有任何經濟補償,卻要 1.5 萬個吧主承擔 KPI

根據百度貼吧《吧主考核 & 激勵製度》啟動公告原文,百度貼吧原計劃自 2017 年 3 月 13 日開始,對排名 Top5000 的貼吧吧主開啟考核、激勵機製。一個百度貼吧可以任命三名吧主,也就是說此次新製度覆蓋的吧主數量多達 1.5 萬人。

貼吧將會從兩個維度對吧主進行考核——吧維度和吧主維度。其中吧維度以以下四個數據為標準:

訪問用戶:月日均增長 2%;

主題數:月日均增長 3%;

回複數:月日均增 5%;

簽到數:月日均增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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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主維度則看重一個吧主是否有利用好吧主的職權:

每個吧主考核周期內吧務操作數量不低於 10;

每個吧主考核周期內發言數量不低於 3。

百度貼吧會根據各吧考核結果予以相應的罌告、下任或獎勵處理,但這都不是此次風波的爭論焦點,人們真正關心的,是百度貼吧吧主為何要承擔這種 KPI。

我們先來學習一下百度貼吧吧主的選拔機製。

首先,申請成為貼吧吧主的用戶需要成為一個貼吧的「會員」,並且達到一定的發言數。以百度「諾記吧」為例,申請吧主的條件為:

加入會員時長不得短於 360 天;

本吧發言數不得少於 2000 貼。

若達到這個條件,且吧主名額未滿 3 人,即可申請成為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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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請成為吧主之後,現任吧主會對申請人進行審批,同時還需要經過吧友投票。所有候選人都會在貼吧「吧務候選」中公開。

經過吧主和吧友的一致同意後,候選人就可以成為一吧之主,行使、履行《百度貼吧吧主製度》當中的權限和義務。

所以,一個百度貼吧的吧主是貼吧用戶和現有吧務團隊的選擇,除去部分新建貼吧之外,貼吧吧主的上任並不會與百度官方產生任何直接利益關係,更不達成僱傭關係。將原本屬於百度貼吧官方運營人員的工作職責轉移給不領工資的貼吧吧主承擔,實在不是一個理性的行為。

不過,貼吧吧主倒也不是鐵飯碗。一直以來百度都會對吧主進行考核,但考核標準並非貼吧數據的成長,而是吧主本人是否有盡到吧主應盡的責任,例如「每個自然月內全端簽到天數總和 >=20 天」。

貼吧吧主真的就是無辜的麼?

向沒有僱傭關係的吧主製定 KPI,這事兒看起來荒謬,但是在整個百度貼吧大環境下,這種製度影響的其實只是少部分人。

根據貼吧首頁公開的數據,目前百度貼吧已經擁有了超過 2100 萬個貼吧,而此次激勵考核新規影響的隻不過是排名前 5000 貼吧的吧主,覆蓋範圍有限,很多小眾貼吧吧主並不需要擔心貼吧定位影響到自己的吧主地位。

至於受到新規影響的那些吧主,似乎也不完全是一群憑「愛好」擔任吧主的網友。騰訊科技去年年初的一篇報導顯示,儘管不是所有的百度貼吧都會被商業化,但是有些吧主也會利用自己的職權,建立起屬於個別貼吧的「商業化」路線,簡單來說,就是默許廣告、付費刪帖等行為,並獲得對應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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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營銷公司內部人員則如此向騰訊科技描述他們和貼吧吧主打交道的過程:「一些大貼吧的吧主都會和我們這些營銷公司保持比較好的關係,每年在貼吧上都會有相當大的一筆費用支出。」 根據該營銷公司的數據,在貼吧發廣告費用並不算太高,和商業相關的貼吧每年的推廣費用在十幾萬左右,但如果某些貼吧涉及到集中的負面消息爆發,費用就會非常高昂。

繞開百度,直接與貼吧吧主合作,這樣的行為確實不太容易察覺處理,所以百度的考核新規一定程度上也像是給這些吧主多了一層要求——利用貼吧流量獲益,吧主就要相應地為貼吧數據發展作出貢獻。

錯誤得到修正,但百度貼吧理應更加謹慎

昨天晚上,百度貼吧作出迅速回應,宣布暫停考核激勵機製:

由於此次涉及到的大吧數量眾多,我們未能在擴展試點工作之前儘可能的與吧主們將激勵考核製度解釋清楚,造成部分吧主對我們的初衷產生了誤解,我們深表歉意。

因此,我們決定停止激勵考核的鋪開,接下來,我們會與廣大吧主繼續溝通,尋找讓我們的貼吧更加美好的解決方案。

由於 Top5000 貼吧里也有不少「躺槍」的吧主,由於貼吧屬於已經過氣的電視劇、電影,或者並不是那麼熱門的人物,或者自己並沒有那麼多精力讓貼吧維持增長,考核新規的實行註定會讓他們被撤下,貼吧陷入無人管理的狀態。所以考核激勵機製的暫停可以說是「拯救」了這一群吧主。

至此,百度貼吧吧主考核新規的風波隻持續了不到 1 天就快速收場。但這已經不是百度貼吧第一次「傷害」自己的忠實用戶。

現在的百度貼吧,已經從當年的純「社區」演變成了集直播、遊戲、資訊為一體的網絡社區。打開 PC 版百度貼吧首頁,用戶首先看到的,並不是自己真正感興趣、關注的內容,而是由百度「個性化推薦」的內容。娛樂也成為了百度貼吧現在的發展重點,原本應該「千人千面」,依靠興趣聚集用戶的百度貼吧,已經演變成了一個「娛樂至死」的網絡社區。

這樣的改變雖然吸引了一些新用戶的加入,但同時也讓百度貼吧的形態變得越來越模糊,而且很多新功能的加入不僅沒有激發用戶的興趣,還讓用戶產生了牴觸情緒。

對於一個活躍度排名國內網際網路前列的網絡社區,百度貼吧任何大的轉型與新政策理應得到謹慎的考量,但是考核激勵新政的頒布與暫停似乎在凸現百度貼吧運營的草率。這還只是百度貼吧近年來犯下的一個小錯誤,還有更多的失策(比如打包出售貼吧)將百度置身於輿論譴責的中心。

在商業化的同時,百度貼吧真的應該想清楚,究竟怎樣的改革能夠讓貼吧持續活躍、發展,而非用一些激進的政策換取短時間的關注。

題圖來自:赫芬頓郵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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