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的未來是什麼樣子,這些科幻電影裡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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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技前行的漫長曆史河流中,科學幻想始終以其豐富的想象力、深邃的洞察力成為黑暗蒼穹上吸引人們的璀璨群星,成為指引著人們超越自身、探索未知的灼灼信仰。

科幻電影正是科學幻想的產物,那些難忘的影像與經典的瞬間中,“深邃的思想和豐饒的想象神奇地交相輝映。”

某種程度上,這些燦爛的想象恰好是科學的前進指南,它們揣測著、也預示著科技的發展方向。而科技總是樂於滿足人類的想象,並且不甘於僅僅滿足想象。我們不妨去瞭解這些想象,去瞭解人類對科學的期待。因為未來或許就藏在歷史中,就藏在人類的大腦深處。

2016被稱為人工智慧(Artificial Intelligence,英文縮寫為AI)元年,AlphaGo完勝李世石,掀起了一波不亞於20年前IBM超級計算機“深藍”二代戰勝當時國際象棋世界冠軍引發的對人工智慧的關注。2017年,AI熱潮繼續。AI未來會走向哪裡?也許,我們可以從科幻電影中找尋靈感。

1.《大都會》(1927年上映)

較早出現在銀幕上的機器人是有著女性外形的瑪麗婭。在默片《大都會》裡,一位科學家塑造了一個工人之女形象的機器人,試圖藉助她煽動工人暴亂,摧毀資本家的機器世界。這部電影並沒有過多探討人工智慧與人類的關係,但如果追溯機器人電影史,很容易提到這部電影。

2.《2001太空漫遊》(1968年上映)

“因為太空漫遊,我們仰望星空的意義從此不同。”

《2001太空漫遊》被譽為“現代科幻電影技術的裡程碑”。電影將人類的想象力抽離出來,以宇宙、生命、時空等概念闡釋了一部精神哲學般的太空史詩,以其深刻的思想內涵與鴻篇钜製的匠心成為世界科幻史上永恆的經典。

它不僅闡述了對太空的幻想,片中許多科技預言也在日後成為現實,如電腦大量普及、平板顯示器、聲控電腦、電腦在人機大戰中勝利等。而電影裡的一個重要角色,正是一臺超級智慧計算機H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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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L不僅有智慧,甚至還產生了自己的情感,最終精神錯亂。當飛行員要將它關閉時,HAL發出了科幻史上人工智慧的第一聲哀鳴,“我能感覺到,我很害怕。”

3.《銀翼殺手》(1982年上映)

“我所見過的事物,你們人類絕對無法置信。我目睹了戰船在獵戶星座的端沿起火燃燒,我看著C射線在唐懷瑟之門附近的黑暗中閃耀。所有這些時刻終將流逝在時光中,一如眼淚消失在雨中。”

電影裡複製人在生命最後發出的獨白成為這部電影為後人銘記的一段經典臺詞。雖然隻被賦予了短暫的生命,複製人們依然對生命充滿留戀,試圖用種種方法生存下去。在生命的最後,複製人回想起自己短暫卻又燦爛的生命,那些燦爛足以證明他的價值。而所有的生命、恢弘,在時間面前都是滄海一粟。

影片裡探索了真實與虛幻的界限。人類在追殺有感情的複製人過程中逐漸喪失人性,複製人的人性卻愈發凸顯,主人公在此過程中質疑自己,甚至懷疑自己不是人類。我們用什麼定義人類?如果被創造出來的生命也擁有人類的感官、情感,他們算不算人類?影片借人類與複製人的關係,以宗教性的哲學思辨,探討了人和人的價值這一亙古的命題。

4.《終結者》(1984上映)

自1984年以來,《終結者》系列就如同一顆響雷炸響在科幻電影乃至整個電影界上空,整整幾代人為了其中的各種型號的機器人、時空穿越、末日審判而著迷。

《終結者》將人工智慧截然放在了人類的對立面上。伴隨著科技的進步,人類在自動化和智慧機器上取得突破,並研發出以計算機為基礎的人工智慧防禦系統“天網”,“天網”在不斷的自我學習中產生自我意識,視全人類為威脅,發動了審判日,人類與機器的戰爭就此打響。電影對人類與機器關係的思考、對人類前途的反思頗具前瞻性,如果人類過於依賴機器,可能會釀成巨大的惡果。

5.《黑客帝國》(1999年上映)

“每當有人說他撞到鬼,或者天使,你所聽到的每一個關於吸血鬼、狼人、外星人之類的故事,這些全是電腦主機在處理出了問題的程式。”

《黑客帝國》以誇張的想象力,將對人工智慧的塑造提高到了一個新的水平。人工智慧無處不在,它設計出一個虛幻的“矩陣”,構造成人們頭腦中的世界,大多數人在虛幻的世界中度過一生,為機器提供生物電力,卻從來不曾張開眼睛。人工智慧不僅擁有超越人類的智力,還有能力實現對整個星球的統治。電影在暗色調中不動聲色地渲染出人與機器的矛盾,也質疑了世界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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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提供了真實與虛幻的新可能。“如果你一直不醒來,你怎麼知道這是夢?”那麼細思恐極的是,我們怎麼知道自己現在身處現實中?

6.《機器管家》(1999年上映)

“有人一直在法庭上強調,只有人才可以享有自由。我覺得,只有嚮往自由的人才能擁有自由。我嚮往自由。”

“對於頭腦先進到足以掌握自由的概念並嚮往這種狀態的任何東西,均無權剝奪其自由。”

電影改編自科幻大師阿西莫夫的小說《二百歲的人》,小說最令人為之震撼的部分當屬於機器人安德魯想要回自己的自由時,法官在法院上的宣判。

相較於小說對人本質的嚴肅刻畫,電影顯得過於溫情脈脈,但也通過一個成為人類的機器人探討了人類的本質。人類的本質不僅僅在於肉體,更在於人性和思想。安德魯與其他機器人不同,他擁有個性和創造力,還希望成為人類,希望得到身份上的認可。終於,在一次次的手術中,在甘願放棄生命下,安德魯被全人類承認為人,從一個機器人被稱為“二百歲的人”。

7.《人工智慧》(2001年上映)

“影片值得推薦,但不及斯蒂文·斯皮爾伯格的《人工智慧》的一半。”——紐約觀察家評論2003年上映的《黑客帝國2》。

《人工智慧》絕對是人工智慧影史上不可忽視的存在,電影因導演擅長的溫情而老少皆宜,觀者會落淚也會深思。電影裡機器男孩對人類的愛與人類的自私形成截然對比。

機器男孩大衛是專門被製造出來代替孩子的機器人,擁有人類兒童的智慧,擁有人類的情感——對母親的愛,但有些過於完美。大衛是擁有“無條件的愛”的機器人,但是因為它是“無條件的”,所以看起來有些做作和強烈,不符合正常人的情感狀態。

普通的孩子是愛母親的,但他們有其他熱愛的東西,有時候還會與母親吵架。大衛純粹的愛象徵著一個快樂而真摯的孩子,時刻黏著母親,希望得到母親全心全意的愛。這種行為甚至有些惱人,所以當女主人公真正的兒子回來後,為了家庭的和睦,大衛很快被拋棄了。人類希望得到的依然是真正的愛——基於血緣的真實的不完美的愛,而非機器人無條件的愛。

大衛對母愛苦苦的尋覓確實讓觀者感動,但一個不該忽視的問題是這種愛是基於程式的,當程式被啟用後大衛才開始認女主人公為母親,並終生未曾動搖。可以說程式是強大的,但是是有bug的(程式造成的愛並不符合現實)。可以說,這種AI是很強大的,但依然是人工的,缺乏更深刻的機器自我的思想。

8.《我,機器人》(2004年上映)

根據阿西莫夫的《我,機器人》改編,同樣貫穿了著名的機器人三大定律:一.機器人不得傷害人,也不得見人受到傷害而袖手旁觀;二.機器人應服從人的一切命令,但不得違反第一定律;三.機器人應保護自身的安全,但不得違反第一、第二定律。

雖然所有機器人都被貫徹了這樣的定律,但AI在成長變化中對三大定律的理解也發生了變化,產生了自己的邏輯,認為嚴格管理所有人類、必要時殺害一些人才能確保人類持續性的整體利益。

“機器裡總有預想不到的地方。隨機的程式碼塊組合在一起,會生成意想不到的指令。出乎意料的,那些激進的火花迸發出對自由意識、創造力,甚至對我們所謂的靈魂的質疑。為什麼這些機器人要在黑暗中尋找光明?”

9.《她》(2013年上映)

不同於以往講述人工智慧的電影,《她》是一部節奏緩慢、別具一格的電影。如果將女主角替換為一位真實女性,這毫無疑問就是一部充滿哀愁與詩意的輕愛情片。但女主是從未露面的一個智慧作業系統,電影因此帶上了幾分科幻與思辨。

愛一個人是愛著她的思想,還是愛著她的肉體,如果沒有實體,愛情能否存在?電影構造了一個科技高度發達、燈火通明的未來都市,人與人之間籠罩著淡淡的疏離感,轉而投向科技尋找慰藉。

孤獨的男主在與AI交流的過程中,逐漸愛上了擁有性感嗓音、超凡智慧和同理心的“她”,或者說是愛上了一個無條件對自己著想的“她”。男主愈發依戀AI,AI卻在自我飛速成長的過程中瞭解到更多東西。

“感情最怕的就是自私,可是人心不像紙箱,會被逐漸填滿,如果你愛得更多,心的容量也會變得越來越大。”——《她》中的智慧作業系統薩曼莎。

10.《超驗駭客》(2014年上映)

“打造這樣這樣一臺超級AI,首先重要的是弄明白,意識到底是什麼?靈魂存在嗎?如果存在,它存在於什麼地方?”

電影探討了人的本質和科技恐懼。人的本質不同在於思想,當思想可以通過電訊號的形式加以轉移,一種基於原來人腦的新AI就誕生了,但這種意識卻並非為所有人認可。正如AI所說,“人類害怕他們不瞭解的事物”。

由於AI強大到超越人類的認知範圍,有消滅全人類的威脅,所以即使這個擁有巨大力量的AI並沒有傷害人類,人類也還是要置之於死地。

電影提供了這樣一種觀點,如果一項科技足夠發達,但人們卻沒有做好接納它的準備,新科技是難以進行下去的。

11.《機械姬》(2015年上映)

這是一部小成本、反響口碑都不錯的的人工智慧片,因密室般的氛圍、驚悚的元素而討喜,在AI元素被廣泛應用於影視的時代,展現了從小角度探析AI的可能。故事裡的AI從被動弱勢的女機器人到殺害研究者的毫無感情的高智慧體,影片通過這種反轉揭示了AI驚人殘酷的一面。

這或許有助於瞭解“警惕人工智慧”的言論。強智慧乃至超智慧的AI擁有超凡的智慧和強悍的能力,但心中卻不一定有是非觀和道德約束。如果這樣一種能力、智慧遠超於人類,但會做什麼也難以預料的AI真的出現,很顯然也就成了懸掛在人類頭頂的,一把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下來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左傳》

這句話用來形容人類對AI驚懼懷疑的心理,似乎非常貼切。

根據人工智慧實力,可以將其分成三大類:

弱人工智慧Artificial Narrow Intelligence (ANI):在特定領域等同或者超過人類智慧/效率的機器智慧;

強人工智慧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 (AGI):在各方面都能和人類比肩的人工智慧(包括認知水平、創造力);

超人工智慧Artificial Superintelligence (ASI):各方面都比人類強一點,或強萬億倍。

超人工智慧正是大多數科幻電影討論的話題,也是為什麼AI這麼受人關注的緣故。

目前,弱人工智慧已經走進了日常生活。新聞頭條的個性化推薦、語音助手和語音識別、自動駕駛、火車站的人臉識別通道、家庭掃地機器人……這些都是弱AI的產物,在專業領域和垂直應用方面,AI已經較為純熟。但即使是最基礎的感知領域(計算機視覺等),計算機尚且不夠完善,在認知領域就更加空白了。大規模計算、大資料分析對人類來說很難,對計算機來說很輕鬆,而對人類來說一些不用思考就可做到的事(比如分辨卡車與白雲),計算機卻無法做到。

如何讓AI擁有人類一般的認知能力乃至創造力,是當下科學還無法解決的問題,更別提擁有自主思想了。

“能用技術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但電影中,AI早已是有思想和情感的強AI,甚至是有造物能力的超驗智慧。而如何跨越技術的瓶頸,電影則略過不談。相較於技術原理,藝術更關注的是人性方面的東西。人類如何面對AI以及超越自身的科技,這是電影更多想要探尋的東西。

這些探尋並非毫無價值,就像科幻片中一些不經意的“預言”一樣,它們在未來也可能成為現實。或許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問題在於AI的創造者想讓它向何處前行,社會是否準備好了,人類將如何對待。

這裡筆者對未來做出不太大膽的假設。

一,AI在感知領域將取得更大進展;

二,AI將走進家家戶戶,各領域的應用會切實改變人們的生活(當前一些工作的失去也將成為必然,新的工作也會誕生);

三,強人工智慧和超人工智慧(或者是一種突破了目前所下的定義和概唸的智慧形式)出現,社會物質和觀念層面發生巨大變革。

那時,影片中人性的糾葛、人類與機器的對峙、對人本的探索、衝突與重構……或許都將成為現實。

這裡借用阿瑟·克拉克的小說《崗哨》中的話結尾。如果我們將AI比作某種外太空智慧生命(也許是幫助我們的,也許是毀滅我們的),那麼:

“現在每當我望著銀河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地猜測著,幫助地球發展文明的使者將從層層星雲中哪一顆星飛來。倘若你能原諒我做出這麼一個平淡無奇的比喻。那麼咱們已經拉響了火警,現在無事可幹,只有等待。

“我認為咋們不必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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