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體黑客黃欣國與他的開源硬體:中國的開源與西方有什麼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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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知名華裔硬體黑客黃欣國(Andrew Huang,綽號bunnie)認為,消費品企業的產品硬體設計應該是開源的,這樣人們才能對其研究與改進。他在Chumby、Novena和Chibitronics三家初創公司都是這麼乾的,還在他的新書《硬體黑客》(The Hardware Hacker: Adventures in Making and Breaking Hardware)裡詳述了開源硬體的設計經驗。

黃欣國向《麻省理工技術評論》談到了培養客戶群的重要性,以及摩爾定律對開源硬體及對中國在開源方面的實踐有何影響。

黃欣國(Bunnie Huang)

以下是採訪摘錄。

你在過去10年內建立了三個開源硬體平臺,它們分別是具有WiFi功能的迷你電腦Chumby、開源筆記本Novena以及組裝式電路板Chibitronics。你把源碼和原理圖都免費公佈在網上,你所做的這一切出發點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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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聽到人們對我產品的評價,看到人們對產品的改裝,這就是價值所在。

產品原理圖和電路板實際上只是整條生產鏈很小的一部分,通過開源,我可以邀請使用者幫我塑造產品。我並非天才,也不懂營銷,我不會跟客戶說:“這件產品只能這麼用。”開源就是與客戶直接談話,客戶會發現產品令人意想不到的用途,這才是最奇妙的。我從中學習,並引導產品更符合使用者需求。客戶成了我們的商業核心,這才是好的發展模式。

這種產品開源的方式在企業中很少見,但你曾寫道,至少在某些方面,潮流終會轉向,開源硬體會受到青睞。你這麼想有什麼依據呢?為什麼你認為節奏變緩的摩爾定律會有利於開源硬體的實踐?

摩爾定律放緩意味著有很多基礎設施將會保持不變。過去二三十年,技術變遷如此之快,以至於公司必須多團隊並行研究才能跟上摩爾定律的步伐。公司隻顧著追趕摩爾定律,而忽略了建立產品社群。

20世紀90年代,一臺電腦不到5年就落伍了。但現在我的電腦用了5年,效能也還不錯。因為公司不用再一直追趕動態目標,開源社群就有時間發展壯大,而且即使因為開源而出現了山寨產品,公司的所受影響也沒有那麼大了。山寨產品可以給我反饋資訊,我進而能提升產品,這比起訴山寨產品要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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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談一下中國開源社群問題,也就是你所謂的“gongkai”。你在書中這樣描述中國的開源社群“人們共享產品圖紙等擁有產權保護的檔案,這種共享有時候並不一定合法”。中國的開源與西方有什麼不一樣?

我創造了“gongkai”一詞,它在漢語中就是開源的意思。我喜歡“公開”這個詞,因為中國人用這個詞表達共享的意願,但這個過程不一定符合法律條文。中國的“公開”體製會伴隨著網際網路而發展,尤其是電子行業。在中國,很多人在設計手機等產品時沒有西方“智慧財產權”(Intellectual Property,IP)的概念。中國應該發展一套鼓勵創新的系統,並且利用好網際網路的優勢。

而美國的專利系統則太過古老,一個人提出一種想法就有20年專利權,這很不像網際網路的發展模式。

中國想要讓“公開”系統生態發展,讓“智慧財產權”深入人心,需要人每個人都接觸到工廠,要麼自己有工廠,要麼有開工廠的親朋好友。在中國,智慧財產權不能當飯吃,把東西放到淘寶上,並且賣得好才能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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