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AI找回被拐賣的孩子,究竟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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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有情懷

@王月

作者簡介:成都媒體人。從來不看電視、關注科技領域、換個手機就能高潮的新時代網絡宅男。相比煽情電視劇,還是IT界的各種黑科技更能讓人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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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兩會,李彥宏關注的還是人工智能。2015年,他提議建立“中國大腦”,建議從國家戰略層面建立人工智能發展計劃。2016年,他的提案是關於人工智能領域的無人駕駛技術。今年,他的三個提案竟都與人工智能相關:用人工智能技術來解決兒童走失的問題;用人工智能技術調交通信號燈;人工智能和各個行業的結合。

      三個提案中,最值得注意的,自然就是用人工智能技術來解決兒童走失的問題。若是能成功,還真是能解決一個大大的難題。國內官方的數據顯示,每年大約有1萬名兒童被拐賣;但美國國務院卻認為這一數據在2萬左右;一些獨立機構統計的數據更高,認為每年中國被拐賣兒童的人數近7萬。無論1萬還是7萬,這個數字都太高了。正是因為此,“呼籲判人販子死刑”這樣的惡意營銷才能刷爆朋友圈,但真要解決問題,朋友圈顯然是幫不上忙的。那麼,AI能找回被拐賣的孩子嗎?

      以現在的人臉識別技術來看,這似乎不成問題。Google的搜索引擎可以讓你找到不同人的照片,不同寵物狗的品種,Google Photos這款軟件也擁有面部識別功能,Facebook還有蘋果也有類似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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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百度,人臉識別技術也是強項了,在江蘇衛視的《最強大腦》上,百度人工智能機器人“小度”與人類的對陣時,就已經展現出比人眼高出數倍的識別速度和準確率,而且還有跨年領識別兒童的本領。在第一輪,“小度”就通過動態錄像表演將所選蜜蜂少女隊童年照和在場的成年少女相匹配成功。這意味著,那些很小就走失的兒童,只要留有童年照,哪怕很久都沒有再出現,但一旦再次進入公眾視線,比如上小學需要辦學生證,需要拍個照片,這時通過人工智能比對照片,就能和數據庫里的童年照對上號,從而能更高效地找到走失的兒童。

      但是,這只是最理想的狀態。就目前的技術而論,人臉識別的成功率嚴重依賴圖片的精度。而那些走失兒童所能提供的照片,因為角度、表情、燈光、臉部干淨程度的變數都很大,畢竟他們未必都有條件提供清晰的證件照。而要從海量監控視頻大數據從查找走失兒童,難度就更大了,光是讓全國監控攝像頭的硬件達標,投入就不是小數目,可能高達幾百億。

      當然,還有另一個解決辦法,就是不通過監控攝像頭,而是通過手機來拍照,上傳比對。這也是實際可行的辦法。比如,在微信、QQ、支付寶這類裝機量大的App中,內置拍照上傳到人像識別平台的功能,用戶發現疑似走失兒童,拍照並上傳,然後由人工智能比對照片。

      當然,要做到更好,也需要走失兒童父母的配合。最理想的狀態就是,父母丟失兒童之後,馬上通過APP上傳孩子的照片和特征。與此同時,App自動基於LBS定位,第一時間推送到附近所有App上,提醒其他用戶上傳疑似走私兒童的照片,App的後台則負責人臉識別,一旦發現相似圖片,就通知走失兒童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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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美國的安珀警報系統就是這麼做,只是沒有這麼高科技而已。據公開數據顯示,美國的失蹤兒童中,97%以上都可以平安回到父母身邊。在尋找失蹤兒童過程中,“安珀警戒”系統起到了重大作用,這一系統至少拯救了767名失蹤兒童。安珀警報的做法很簡單,就是警方利用美國緊急警報系統,通過電台、電視台、電子郵件、交通提示、短信等多種渠道,強製推送失蹤兒童信息。這些警報信息可以被發送到指定區域內的所有手機,且不受常規手機流量、信息使用高峰期的干擾。這樣,附近區域內的所有手機用戶都能參與到尋找走失兒童的過程中來。

      但即便是安珀警報,也有一些爭議。比如,如果很多兒童並未走失,但警方還是發布大量錯誤警報,會不會讓社會大眾對這一系統失去信心。要知道,國內也發生過類似的情況,2011年,微博興起“隨手拍解救被拐兒童”活動。一年後,公安部治安管理局通過微博證實,“自該活動開展以來,被拍者基本沒有被拐兒童”。

      不僅無益,還可能有害。微博這個隨手拍的活動,是否涉嫌侵犯被拍者相關權益,一直是各界爭論的核心問題。畢竟未經法庭定罪,連犯罪嫌疑人都有隱私權。這一問題至關重要,無法繞過。此前號稱“中國版安珀警報”的中國兒童失蹤預警平台(CCSER)微信版上線不久即被騰訊關停,原因就是存在“收集微信用戶隱私”之嫌。

      所以,在找回被拐賣的孩子這件事上,關鍵不在於人工智能。人工智能能做的,其實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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